五
11
6月
2010
刘鹏自远方来
我的高中生涯是在一所封闭式学校度过的,直到今天,我依然坚信那是一所摧残人性的学校。那儿的大部分学生都有或多或少的性格缺陷,他们只关心学习成绩,无论是学习好的还是学习不好的,都认定了只有通过应试教育才能获得唯一的出路。所以,谁要是胆敢在他们寻找黄金屋颜如玉的时候分了心,他们可是会勃然大怒的。而以上描述的只是该校大部分学生都会患上的一种心理疾病,至于其他的抑郁症、躁狂症甚至被迫害妄想症,在我的身边也比比皆是。当时的我,就像《飞越疯人院》中的麦克墨菲,值得庆幸的是,我居然完好无损的从这所学校顺利毕业了。
还有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儿,就是我跟刘鹏住在一个宿舍。他是一个很聪明的家伙,在高三的某次大考中成了全班第一,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将这份殊荣保持了很久。记不清我们的友谊是何时开始的了,只记得在那最无聊最紧张的一年中,我们俩经常混在一块儿,一起去食堂打饭回到宿舍吃,一起在两节晚自习的课间去操场上跑一千米,甚至一起放弃吃饭的时间跑到网吧里打游戏。——没办法,那个学校禁止男生和女生接触,连单独在一起走路都不成,所以我们俩只能像GAY一样团结友爱,像精神分裂病人一样严肃活泼。他给我留下最深刻的印象还是一些刻薄的言语,我们经常一针见血的指出彼此的阴暗小心理,并乐此不疲的将这种游戏持续下去,且丝毫不破坏伟大的友谊。
我那会儿坚信他能考上北大,因为像这样不靠死记硬背取得好成绩的家伙在那个学校实在是凤毛麟角。遗憾的是,他没有考到北京来,而是去了孔子的老家继续深造,从此我们俩就天各一方了。大一的时候,偶尔还能通过校友录联系一下,再后来,就联系不到了。
就在前天高考结束的时候,我突然又想起了这个大脑袋黑皮肤的家伙,便从另一个昔日同窗那儿要来了他的QQ号。本以为时隔已久,说不上什么话了,没想到俩人都非常激动,只不过我的激动是内心的狂喜,他的激动则是“……哈哈,我想找你很久。但是没办法,我在人人上搜你,没有。你不上人人网吗?我一页一页的找,始终没有你,不显示你,呵呵……”——呵呵,这让我情何以堪啊……
石康说,人们热爱回忆青春,是因为他们没有更加拿得出手的东西,他们的精神能力在青春期便停滞了,青春成了人生的顶点。刘鹏说,每个城市的上流社会都不错,公交车是一样的拥挤。
我至今还记得高三那年和他聊过的一句话,十年之后,再看谁牛逼。不过他告诉我,他曾经参加过同学聚会,那简直就是一场吹牛大会。于是我非常庆幸自己没有参加过这种类似的联谊会,在我印象里,同学会就是各种虚伪与虚荣的大集合——尤其是小学同窗与中学同窗的聚会,单聚除外。所以,我是多么的希望刘鹏能来一次北京啊,叙叙这五六年的旧,应该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