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19
5月
2010
兄弟
周一的凌晨两点,一口气看完了《兄弟》上册。合上书,关上灯,终于有些困意,却像劫后余生般平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趴在床上看书的时候,我几乎隔上几分钟就要傻笑一阵,却在最后那一个多小时里,从这些文字中感受到了频临死亡的恐惧。整个中国,没有一个人可以像余华一样把小说写得如此精彩。透过那些朗朗上口的句子,眼前便可以很容易的浮现出书中描绘的景象,甚至可以看到自己从未经历过的那个年代——那个惨无人道的年代。
花了一天时间,把《兄弟》下册也看完了。看到“全文完”三个字的时候,我甚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落,心中五味杂陈,看着雨后的夕阳余晖,恍若隔世。
余华非常擅长塑造人物形象,而在这本《兄弟》里塑造的李光头比《活着》里的福贵、《许三观卖血记》里的许三观、《在细雨中呼喊》的“我”都要丰富得多,我甚至想不出可以用哪些词来概括这个家伙的多面性。词穷真令人尴尬,或许应该再读一遍吧。
我也有个哥哥,大伯家的孩子,他小时候是个乖乖仔,老实的像块木头。但我却跟他相反,每天都热衷于惹是生非的小游戏。可我们俩感情非常好,像个连体人,暑假的时候,我们跑到施工的邻居门口用砖头盖小房子,拿沙子垒城堡;寒假的时候,我们跑到河边点鞭炮,烧荒草——有次玩的尽兴,甚至把别人的木门差点儿点着了——当然,是我出的主意,点着火之后,他吓坏了,说赶紧扑灭吧,我说不行,咱们去附近转一圈再回来救火。转完一圈回来之后,他吓坏了,我也吓坏了,只好敲了人家的门。再后来,我们俩就被大人们骂了个狗血喷头——像这种事情,究竟干过多少件,我自己都数不过来了,可以确定的是,所有可以被称之为大祸的坏事,我都是在他的帮助下共同协作完成的。惹祸之后可以有人帮着分担,这就是哥哥最大的用处吧。
很遗憾,自从我们长大之后(大概是上了高中之后吧),在一起的时间便少的可怜了。再后来念了大学,更是天南地北,谁都顾不上谁了。以前每天晚上都有说不完的话,到现在一个月也聊不上两句。
如果把《兄弟》里的人物套用在我们俩身上,我相信他必然是那个老实又善良的宋钢。看着宋钢的结局,我禁不住想到他,又是一阵莫名其妙的伤心。不过还好,他比宋钢要风流的多,光女朋友就换了(为防止嫂子看到只好屏蔽数目)个了!至于我,离李光头还是有些距离的……咳咳。
上册比下册好看,是因为上册更加悲惨。余华似乎对那个年代所犯的错误一直耿耿于怀,因此他的故事总喜欢设定在那个残忍荒诞的大背景里。每次触及这个题材,他总是不遗余力的将那些苦难无限放大与细节化,近乎疯狂。宋凡平无疑是书中最完美的形象,这位最伟大的父亲以最卑贱的死亡为那个时代打了一个带血的叉号,李兰是一位值得钦佩的母亲,这个弱小的女人身上蕴含的坚韧和隐忍令人惊叹。
不好意思,写到这里,笔者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最近要找些时间,把他的短篇也读了去,我实在是太喜欢这个作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