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20
2月
2010
乡村爱情偷菜
这儿说的偷菜故事,可不是网络农场偷菜那么没趣。
邵瑶的父亲姓邵,母亲姓姚。
邵瑶,在本地话中,与“芍药”、“少要”和“造谣”谐音。成了邵瑶读书时代同学的取笑对象。不过邵瑶的父亲和母亲都是琼瑶迷,就跟她说:你就不会跟同学们说偶是琼瑶的瑶啊!
邵瑶从小在临街的小排屋长大,窗外就是小农贸集市(注解:不是正规的农贸市场,而是近郊菜农自发形成的无人管理的小菜市,通常在早上集市,中午以后就散伙)。每天凌晨就开始有嘈杂的声音从窗缝里挤进来。可能是从小就习惯了这些声音,每逢过年过节去姥姥家小住几天反而睡不着。
开始上学后,邵瑶早晨和傍晚就坐在临窗的小书桌上写功课。
有一次老师布置美术作业,自由画个生活场景。那天早晨,邵瑶就趴在窗前小桌上发愣,怎么也没有画画的灵感。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她偶然看见附近的一位大妈妈走过卖辣椒的摊贩前,一边挑挑拣拣,一边与菜农搭闲,几乎以很隐蔽的变魔术速度把辣椒往裤兜里塞。之后又朝菜农逗弄几句不买了。然后就到旁边的卖鸡蛋摊上,故伎重演,把鸡蛋往口袋里塞……
第二天早上,邵瑶再次趴在窗前书桌写作业时,不经意间又看见那位大妈妈。以后也经常看到大妈妈来偷菜。小邵瑶一直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这位大妈妈天天会偷菜的事。哪天一早若不见大妈妈适时来偷菜,仿佛还会有失落感。
但是,小邵瑶自己下手去干,是从小学毕业后开始的。也不是偶然或有意无意,似乎是想当然地自然而然哦。因为小邵瑶的早餐通常是一份牛奶和两个水煮鸡蛋,再吃点其他食物。而母亲也基本都在窗前那个鸡蛋女贩那里买。
放暑假的第一天开始,母亲就说:你长大点了,暑假里自己弄早餐吃,让老爸老妈也早上多睡一会。先去取牛奶,再回来自己煮鸡蛋。小邵瑶满口就答应下来,说:没问题。
有一天鸡蛋吃完了,母亲给钱,让小邵瑶自己去买。走到鸡蛋女的小摊前,小邵瑶几乎不假思索,边与鸡蛋女搭话,边记着大妈妈的动作迅速往自己口袋里啊塞了两个鸡蛋。然后少买几个就回家了。小邵瑶立即把战利品煮了,然后在剥蛋壳时禁不住笑出声来,心想,真是太简单了啊。
那会儿,鸡蛋大约每斤3元左右。一斤鸡蛋也在8至9个。每次少买两个,就可以省下7至8毛钱。也就是一支雪糕的价钱。从此以后,小邵瑶就大胆地承包了每天取牛奶和隔三天买一次鸡蛋的家务活。
问题是,就像开始阶段,每次偷两个,渐渐地感觉不过瘾了。三个、四个地增加。上初中时,有次学校要春游自带食物,小邵瑶说多带些茶叶蛋去吃。母亲就给买两斤蛋的钱给她。可想而知,小邵瑶只买了一斤不到,其余全部是偷得。
上高中开始,邵瑶寄宿在学校,只能每周回家一次。她会利用这两天,在几个蛋贩摊上偷N多的鸡蛋,除了留点给家里,更更多的是带到学校去吃。她自己买了个电热杯,天天在寝室里煮鸡蛋。
邵瑶考取了本市的一家重点大学的中文系,也继续寄宿在学校,每周回家一次。当然,常规的偷蛋那事还是乐此不疲地有条不紊地进行。
再长大,邵瑶还尝试过偷水果,或在超市里偷小食品或其他小饰品。几乎屡屡得手。
谈恋爱时,有次与男友路过金银首饰店,和她一起进店里看看。男友开始是讨好她,说看中了哪件就埋单。邵瑶会心地笑笑,强烈的幸福感油然而起。但在与营业员搭话之间,几次要营业员拿样件看看的空隙,其实邵瑶老觉得有下手偷一件的机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罪恶感,邵瑶就毅然放弃了。朝男友亲密地笑笑:这些还没看中意的。
再后来,邵瑶毕业去报社做了记者。跑商业系统。
即使在商场或农贸市场采访之时,也照样顺手牵羊地偷些鸡蛋回家。
她去咨询过心理医生,小偷多年或一辈子是怎么样的。
可能谁也说不上来……
